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漫谈“车同轨”

今日高密      2024年08月30日     
  □迟忠庆

  说起“车同轨”,你是否会联想到火车的铁轨?
  目前,世界统一的铁路铁轨标准宽度是1.435米,但你知道二战之前,越南在法国人占领时期,有条从中国昆明到越南河内的只有一米宽铁轨的铁路吗?想起对越自卫还击战前夕的1979年元月,所在连队先从元谋火车站乘火车到昆明,然后转乘从昆明到越南河内的中越铁路的“米轨”小火车到开远,再从开远转乘军车到砚山的平远街机场,沿途施工机械设备的装卸费了好大力气。
  说到这里,又想起上世纪八十年代前,从高密火车站到人民大街经过的神仙巷,这条马路的中间就根据马车车轮间距,铺了两条相向同行的各一尺宽的条石供车轮碾压。
  我们知道,中国历史有记载的第三个王朝周朝有790年的国祚,它有两个历史阶段,分别被称为西周和东周。有资料说,周朝建立之初分封的诸侯国有71个甚至更多。各诸侯国的国君也对各位长大的儿孙再行分封,所以到战国时期,天下的诸侯国达到几百上千个。这么多王国侯国各自为政,又有自己的税收养着的军队,关键他们还有贪得无厌的扩张野心,都想着多占点别国的土地,掠夺些别国的人口和财富,你说这样的天下能不乱吗?
  于是就开启了诸侯争霸,恃强凌弱,互相兼并的战国时代。
  所谓“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”,于是就产生了秦始皇这样的伟大人物,统一了战国七雄中的其它六国,实行了中央集权的郡县制,也奠定了“大一统”的中华版图基础,把中华“天下是一家”的概念根植在华夏子民的心中。自此之后,不管天下出现什么样的乱世,终归要“分久必合”走向统一,自然也包括台湾省。
  秦始皇的伟大贡献,还在于他的“三同(车同轨、书同文、行同伦)”制度设计和建设。其中,“车同轨”就是规定在秦统治区域内,所有车辆的轮间距统一为六尺(秦时一尺的长度为27.7厘米,六尺为1.662米)。车同轮在今天看来,无非就是将车辆的轮间距“标准化”了而已,但在那时却非常不容易。你想啊,俺家几辈子的用车都是一米三或一米八的,怎么到了你说了算的时候就改成一米六了呢?我这个一米三、一米八的上不了路,就是一堆破木头,还有,你说的那个一米六的新车谁给俺造,俺自己造了谁给俺出钱?
  秦始皇统一之前几百上千个诸侯国时期,哪一个诸侯不造一辆几辆自己的车?还有因为战争,哪一个诸侯国不拥有几十上百成千的战车?那时的马车上了战场就是今天的陆战之王坦克啊!因为各自为政,没有统一标准,我自己说了算,想造多大就是多大,想造多宽就是多宽。可秦始皇统一后要监管天下,派出个公务员巡视,朝廷给配了个车,走了三十里五十里的随行人员说:“报告长官,前面车轨变宽了,得换车”,又走了三十五十里,又报告说前面的道路车轨变窄了,又得换车!你说这样的政令怎么能够顺利下达执行?秦始皇没有让这样的“钉子车(户)”挡住,而是强行推广实行开来,并且继承了下去。
  有笔者会问,按你的说法,秦朝时候就有车轨了么?回答是有。秦朝时的车辆不是木头轮子吗?回答肯定是。那时的道路不都是土路吗,怎么样修轨道的?回答是,那时的道路是土路不假,但它是有轨道的,它的轨道不是人修的,而是自然形成的。鲁迅说过“路是人走出来的!”其实可以补充说:“人走出来的路可以走车”。因为路是土路,车轮是木头车轮,过去之后就是一道辙,你的车过去,我的车来了,顺着这道辙走就省了力气,车来车往就形成了“车轨”,俗语所谓“千年大道走成河”就是这个道理。
  秦始皇不但统一了车轨,还修了四通八达的驰道。历史记载秦驰道“道广五十步(秦朝一步约等于1.3-1.4米”,折合成今天的宽度约为65-69米,可以并行二三十辆马(战)车。